今天和一位男孩聊天,男孩膚色黝黑、身形瘦高、約172公分,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男孩⋯他抱怨我去他家時,抱著他家的狗和他聊天,他覺得我只有把注意力放在狗,因為我摸著狗的頭!我覺得眼前的這個男孩太有趣了,我跟他說雖然我抱著狗,可是我是很認真的看著他和他說話呀,重心是在他身上,摸狗的頭是下意識(或無意識)的動作,於是,我問他:你是和狗爭風吃醋嗎?沒想到,他有點認真的眼神說:對,我很羨慕他,很想揍牠!那時候家裡要買狗時,我就是反對的,結果爸媽還是買了,買了之後,他們回家第一個叫的都是狗的名字,還會抱牠、摸牠的頭!我又問他:那你也想當狗一樣被抱抱和摸摸頭嗎?他收起笑臉,有點嚴肅的說:欸欸我有時候真的常常會想像自己如果是狗欸!我滿喜歡被摸摸頭,摸頭的感覺會讓我很有安全感⋯⋯我忍不住笑了,問他:你現在這個年紀,真的會想讓爸媽摸摸你的頭嗎?一般青少年在這個時期不是都不太喜歡被爸媽擁抱或摸頭嗎?他尷尬害羞的說:會咩,可是他們不會抱我也不會摸我的頭啦!我小時候是我爸帶的,我爸常喝酒、我大部分都在房間他也不會抱我,過世後才由媽媽帶來,跟爸(繼父)媽還沒那麽那個咩⋯⋯怎麼愈講覺得我愈可憐很孤單寂寞啊!所以我就是小時候都沒被抱和摸頭咩
- 11月 20 週二 201823:46
和狗狗爭寵的小孩
- 12月 23 週二 201417:26
我恨死你了!
前一陣子,挫折感很重,不僅是在工作上的無力感而已,
而是連面對某幾個學生都覺得非常有壓力。
壓力的來源我自己清楚,我鐵了心的建議感化,孩子不斷的寫信、求情,但撇開這些情緒,理性的評估和判斷,還是必須建議感化,於是孩子發現在我這裡已沒有施展空間,便開始擺臉色給我看,眼神冷峻充滿恨意,曾經試圖與其溝通,即便是感化,就整個生涯發展而言,仍是有可以規劃的藍圖,氣頭上的孩子,雖然坐在我面前,但離我非常遙遠,索性我也就先不去看他了。
直到如預期,裁定下來後,他請爸爸提出抗告,在抗告前,我還是去跟他分析利弊得失,當然他是關著耳朵的,我也不知道能再跟他多說什麼,就簡單的關心問候,既然工作不了,就不勉強與他工作了。
重新在與這個孩子接觸,是他們的抗告被高院駁回,確定感化後,我又鼓起很大的勇氣去面對他,也最後最壞的打算,頂多又是被拒絕的狀態,但關心、溝通這是我的使命與工作,至少我去了,我可以對得起我的工作與良心。沒想到,一見面時,少年先是對我露出無奈的笑容,並當面跟我說:「我恨死你了,之前每天都在紙上畫小人寫你的名字,用筆一直刺一直刺你!我跟你一定八字不合、星座相剋,我覺得每次跟你講話都要小心,不小心就會被發現什麼,跟你講話很動腦,看到駁回的裁定書,看到你"很用心"寫的報告,才知道我輸了,你跟本就是決定我去感化的關鍵人物,本來想說不去驗尿你們憑什麼說我 有吃毒,靠,你狠,你聰明,你竟然用這招我沒想到,還通通寫出來,我服了你,你厲害,感化要滿期就滿期!我想開了,今天才跟你講這個,不然真的很恨你,現在把你當我的救世主,算我求求你,幫幫我,能讓我兩個月提早也好,不不,我怕我又陷下去,朋友的誘惑真的敵檔不了,好啦,到時候出來我要當總舖師,你說要給我介紹職訓什麼的,不要忘記,我出來,我一定去找你,好~我答應你,我如果又要偏了我會去找你!」
一連串的,他講了很多很多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直爽說話的他。我告訴他,其實我就像他投射的鏡面,當他對我防備、小心翼翼、城府很深時,為了與他溝通,我也會絞盡腦汁,希望與他同步,但因為經驗、經歷較多,能預期到發展,所以會讓他誤以為我比他厲害,事實上,那都只是他太專注自我防備,而忽略的一般人邏輯而已。
他問我為什麼我願意幫另一個孩子費盡心思的找地方安置,卻不願意幫他。孩子,依你的年紀(將成年)、小聰明、小把戲,並不是任何機構都會收的,而床位、經費更是難求,但這不是問題,前提是即便到了機構,就目前的情況,也不會因此而有轉圜,尤其心中的雜念、朋友的誘惑、家長的低功能等,都可能讓你隨時落入另一個深淵,除非你看清了一些事實,並能辨識自己在許多價值觀上的扭曲呀!
孩子,我們都想幫你,對你也沒有任何偏見,沒有八字不合,更沒有星座相剋,但事實上真正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呀!我們能幫的有限,但一定不遺餘力的,我說了,一個正在溺水求救的人,沒有人會不去救他的,但你有想要自救、求救了嗎?如果你想要改變了,需要的任何幫助,我們一定排除萬難的給你幫助,但一味的只是要脫身,這我幫不上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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